宋亦欢半拖半拽地把宋意生拉到沙发上,脚边贴着小狗,手里还捧着母亲送来的一杯热茶。
她蜷起腿斜倚在沙发靠垫,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核,视线掠过母亲在厨房和阳台间来回奔走的身影:“怎么样,是不是认不出来了?”
咬剩的果子在脸颊鼓出小包,宋亦欢说话时舌尖还顶着果肉,语调含糊不清:“自从养了小比,现在妈能单手拎十斤狗粮竞走一万步。我上周看见她系着狗绳跳广场舞,那小胳膊摆的”
宋亦欢振臂一挥:“领舞都得给她留c位!”
熔金般的夕阳从阳台的推拉门漫进来,铺满整间屋子。
何雁雁女士正把最后一个碟子放上餐桌,砂锅里的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浓稠的汤汁挂在碗沿,滴下一点晶亮的丝,她特意挑了一块炖的脱骨的肉块,放到宋意生碗里:“尝尝。”
她捏着筷子的尾端,目光专注地落在宋意生脸上:“加了你最爱吃的腐乳焖的,炖了整整一个下午,肉都酥了。”
排骨入口即化,腐乳浸透的肉块刚触到齿尖,咸鲜味便裹着浓郁的酱香在唇舌化开,熟悉的味道裹挟着记忆,让宋意生喉间一紧。
他垂着眼,余光里看见母亲的手在桌边紧张地摩擦着木头的边缘。
“怎么样?”何雁雁女士轻软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吃。”宋意生点点头,盯着碗沿堆积的软骨,尾音被胸腔里翻涌的热气碾的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