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手机屏幕里,宋亦欢的脸突然放大,手指敲得键盘咚咚响,“你在听我说话吗?”

宋意生猛地回神,听见自己犹疑的声音:“嗯,公司给了几天假,我明天今天能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倚着窗,看城市中天色渐亮。

晨雾中,楼宇四周都像被蒙了一层素纱,融成淡墨勾勒的剪影。

自从搬回公寓后,他的失眠好像愈发严重,分明之前可以勉强克服的症状,此刻也变得像是被娇养变坏,在每个深夜绞紧他的神经。

而曾经那份自己主动切断的依赖,已然变成了严重反噬的缺口。

手机在掌心里亮了一下,屏幕里跳出裴兆发来的消息,提醒他凌晨露重,记得添衣。

宋意生盯着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滑向电源的指尖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上了锁。

宋意生的老家离帝市不远,高铁也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距离,却足足困了他三年。

而此刻,在临湖的一座小跃层里,木质楼梯间堆满了细碎的脚步声,比格小犬叼着一只珊瑚绒拖鞋灵活地窜过玄关,尾巴摇成一个欢快的圆。

紧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踩着防滑袜健步如飞,在转角处精准地堵住它的去路:“小比,把拖鞋给我放下!”

那团棕白相间的毛球突然矮身变向,并没有因为面前的障碍就止住脚步,反从她的胯鷇下钻出去,比身体更慢一步的尾巴尖,噼里啪啦地甩在妇人的小腿上。

宋意生开门的瞬间,小狗正叼着拖鞋撒欢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