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始终站在他身边,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一堵沉默的,密不透风的墙。
当警笛声终于撕裂夜色,他面不改色地往宋意生身前挡了挡,直到确认警徽才侧身让开。
“初步判断是技术开锁。”警察的橡胶鞋套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紧接着很快确认了入室盗窃的事实。
宋意生机械地回答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直到听见“请确认财务损失”,才如梦初醒般地冲进卧室。
他拖出床底的黑色行李箱,拉链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裴兆站在门口,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脊背紧绷,手指在行李箱内层的暗袋上停顿片刻,忽然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宋先生?”年轻的警察举着记录本走进来,宋意生仓皇地合上箱子,指尖反复摩蹭着箱体上的刮痕。
窗子不知被谁开了个缝,宋意生这才发现自己的后颈已经湿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袋塞回原处,起身时对上裴兆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宋意生勉强笑了笑,“就丢了些现金。”
裴兆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问。
“那麻烦再跟我们回局里补个笔录吧。”
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夜风卷着初春的寒意,在宋意生的肩头一吹,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又紧跟着打了个寒颤。
裴兆把他带上车,侧身替他系好安全带,商量道:“这段时间你家不安全,要不先住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