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裴兆突然开口。
宋意生耳尖蓦地烧了起来,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
好在裴兆没再追问,一路无言地把车直接开回了宋意生的公寓。
公寓楼前的路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影里,裴兆替他拉开车门,又一次叮嘱:“别担心那些工作了,先好好休息一晚。”
宋意生点点头,穿过他和车门之间的缝隙。
钢铁在闭合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裴兆关门的动作一顿,指尖却在金属门框上多停了半拍。
他弯下腰,指腹擦过宋意生方才靠过的皮革,那点余热正沿着纹路钻进他的掌心里。
直到宋意生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裴兆倚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烟。
他仰起头,目光顺着斑驳的外墙一寸寸上移,最终定格在六楼那扇紧闭的窗前。
烟灰簌簌落到地上,在砖块中央积成一小撮灰白。
等第一支烟燃尽,裴兆又靠在原处,点燃了另一支。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摇曳,六楼的窗户依然黑着,像一只闭上的眼。
指间的第二支烟又快烧尽了,却在将到结尾处被陡然掐灭。
恰在此时,一个拎着菜篮的女人推开了单元门,裴兆快步上前,借着为她扶门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