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放那里就好。”
宋意生又重复了一次,刻意避开裴兆的视线,重新将电脑屏幕再扭向他。
裴兆轻笑一声,突然俯身凑近。
宋意生呼吸一滞,便在下一刻被裴兆身上的气息整个包裹住。
他这次倒像是认真看着,只是没一会儿就产生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里。”裴兆的手指划过屏幕一处,“消防通道的标识太小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际,宋意生猛地后仰,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会调整。”
突然变化的动作让他的胃里传来一阵抽痛,宋意生强忍着,视线牢牢钉在屏幕上一眨不眨。
“还有这个卡座区域”裴兆的手指点到屏幕,又微微拧眉,移动向另一端,“地下酒窖的承重轴数据是不是有问题?”
“裴总。”宋意生忍无可忍,摘下眼镜捏在指节中央。
“上个月您要求把承重墙后移三米,现在的意思是又要改回原位了?”
他终于抬头,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愠怒。
这个酒吧的改造方案在他手底下改了五版,包括但不限于:从最初将弧形吧台改为直线型,到推翻整面酒架的胡桃木贴面换成更贵的黑檀木,从要求把工业风裸露管道全部包裹成哑光金属质感,到突然推翻二楼卡座布局,坚持将六人座全部拆分为双人雅座。甚至连消防通道指示牌的字体都从无衬线体换成复古花体,又在第三版时改回极简设计。
但即使这样,这人还是每次都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
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上显示室温处于22度,但宋意生的后颈却被疼痛沁出薄汗,让他忍不住用掌背压住了那个微微抽痛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