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江南峤默默跟着云汀走进房里,关好门,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动作很是突然,怀里的人反应了一下,而后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他回拥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有我在,小峤,”云汀在他耳边说,“别怕。”
只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让江南峤整个人都愣怔了一瞬。
昨晚的三公舞台结束后,他说,只要有云汀在,他就从没怕过。
而此时此刻,云汀是在重复他说过的这句话。
方才一直游离在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回到了躯体之中。
积攒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袭来,五脏六腑如同针扎一般,滚过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江南峤的爸爸走得早,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成了家里“唯一的男子汉”。
他要顶天立地,要无坚不摧,要无往不利,不可以流露出一丁点的柔软或者脆弱。
因为没有人可以安慰他,所以他必须要时时刻刻支撑住自己不倒下。
于是他逐渐习惯了茕茕孑立,习惯了稳重自持,习惯了不动声色,时间久了,几乎连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他像一只没有脚的鸟,从来不曾降落过,自然也就不觉疲惫,感受不到风刀霜剑的磋磨。
刚才的那些麻木或是无动于衷,都不过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机制,他在潜意识里将自己抽离出去,仿佛这样,眼前的一切就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