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汀果然早已经发觉了他的异样。
脑海里蓦地浮现起无数个练习室里的深夜,他同云汀讨论编曲时的情形。
当时云汀就是这样,顺着他编曲里的节奏,下意识地轻点着下巴,跟他一起对歌曲做出修改。
这段副歌的尝试颇为大胆,江南峤来回改了很多遍,从旋律到节拍都早已是烂熟于心,因而此刻云汀只是在视觉上给了他提醒,他的脑海里便立时如同通感一般,根据云汀给出的节奏,自动播放起了那段熟悉的旋律。
一时间福至心灵,方才的慌乱与不安被尽数抚平,心下瞬间变得安宁,哪怕是台上台下的嘈杂声响,也再无法扰乱他分毫。
江南峤在c位站定,脑海中默默重复着方才云汀点头的动作,同时凝神细听舞台返送中的过门声,心头和耳畔微弱的鼓点,逐渐合为一轨。
京胡与月琴交相呼应,铙钹声愈发激烈,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戛然而止。
就是此刻了。
“雄黄酒一盏,敬堂前离合悲欢;他好言相劝,要将这孽缘斩断。”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台下不约而同地为之一静。
方才开头部分的曲调融入了不少古乐的韵律,与男团舞台的融合性恰到好处,已经足够难得,但当副歌出现时,众人才意识到,原来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
副歌引入了京剧中最为脍炙人口的西皮板节奏,却又不是完全地照搬,而是适当地同现代流行乐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