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他说这句话的口气弄得再次愣怔,一时间都忍不住怀疑,昨晚在上面的到底是谁。
但云汀已经身体力行地解答了这个疑惑。
他翻身下床,动作显然有些吃力,他浑身一丝不挂,这会儿背对着江南峤起身,身后的狼藉便被一览无余。
这幅漂亮无暇的油画被无端泼上了本不该属于他的粉墨,斑驳愈发蔓延开来,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惹眼,江南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足足停顿了两秒钟,才意识到那是他的领地遭到意外入侵的痕迹。
侵略者显然半点怜惜也无,将它蹂躏得如此可怜不堪就罢了,竟然连扫尾工作也完全忽略,徒留下一大片兵荒马乱的犯罪证明。
——这个张狂又狠心的侵略者不是别人,正是江南峤。
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一团火便倏地烧到了他的头顶。
云汀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偏偏他半点赧色也无,毫不避讳地回眸看向江南峤,好笑道:“连着两次都不戴………你还记不记得了?”
……竟然还连着来了两次。
不仅没戴……还连战场都没清理。
毕竟根本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昨晚又喝成那样,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云汀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笑了:“真是个小朋友。”
“我……”江南峤开口,发现喉咙干涩得要命,才吐出来一个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断片了?”云汀接道。
倒也没有断片那么夸张,但记忆确实模糊得很。明明一切都切切实实地发生了,然而留给他的感受却似梦非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