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能可贵,如不逝之骓。脱轨若是罪,问我心无愧。”
“夜有点黑,不着急起飞。风儿你别催,你且向哪吹?”
一曲唱罢,江南峤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抱着吉他轻轻地鞠躬,三秒钟后,面试间内才爆发出一阵格外激烈的掌声。
自始至终都面带笑意的徐导,此刻难得地正襟危坐起来,她看着手中事先打印好的词谱,半晌,才张了张嘴,竟嗫嚅了几分:“这首歌的名字叫《轨》……唱的是你的心声么?”
“算是吧,”江南峤礼貌地笑笑,说,“一开始写歌,写的应该都是自己的故事吧。”
任何形式的表演,都最是以情能动人。这首歌的曲调和歌词都称不上复杂,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但就是这种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朴拙,格外引人共情,在他低吟浅唱的过程中,缓缓沁入心扉。
与其说这是一种才华,倒不如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人和人之间的磁场,其实就讲究一个征服感,只是这一首歌的时间,在座众人便已经无法抗拒地被他征服。
喻媛早已湿了眼眶,她与江南峤一般年纪,所面临的人生状态自然也大差不差,因此这首歌格外令她动容。她这个人向来感性,江南峤开口没多久,她就几欲哭出声来,又怕丢人,好不容易才生生忍住。
“你不是才二十岁么,怎么歌唱得这么苦,”徐导失笑,呢喃道,“你都经历了什么啊。”
她似乎也知道这个答案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说清楚的,于是不等江南峤回答,便迅速调整回了工作的状态:“你刚才说业余爱好音乐,所以才来试试,可是你明明这么有天赋和才华,难道以前就从来没有类似的机会找到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