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谚蓦地顿住,“你不想继续治疗了吗?”

温白苏认真吃着饭,面对邢谚的询问,理所当然:“反正也没得救。”

邢谚张张嘴,良久,

“万一呢。”

闻言,温白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撑着脸回忆了下,“五岁的时候,妈妈让我再等等,很快就能好,于是我撑过了鬼门关,换来的是秃头和病变。”

“七岁,他们说找到了新的治疗方法,结果是胃部严重损坏。”

“十五岁,二次病变。”

“两年前,第三次病变。”

在邢谚无言的怔忪中,温白苏笑意吟吟。

“邢谚,我和你们不太一样,三次病变之后,我就是吊着条命在这世上。”

“就算我还能活,那也需要很多场手术。”

“邢谚,我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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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温白苏坐在窗边,懊恼地敲敲脑袋。

离席前,邢谚神情中的悲伤挥之不去,好似他那话严重伤害了他一般。

温白苏小声哼哼:“萍水相逢,那么悲伤做什么……”他抱紧怀中的抱枕,长长叹息一声。

·

暴雨一直没有停,天空低沉似抬手可触。

邢谚心里堵得厉害。

或许是被这天气影响的,或许是因为温白苏的那一番话。

他与温柏鄞同龄,年幼治病时与对方成为朋友,曾经温白苏在他这只是‘朋友的弟弟’这一形象。

一场玩笑的娃娃亲,一位老人的病急乱投医,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邢谚看见了一个鲜活的,完全不一样的温白苏。

如今再去看温白苏的终结就很难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