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昌鸿想起刚刚看过的诊案,心中叹息一声,倒也没有戳穿孩子给予的安抚。

牵着他的手冻人的厉害,聊了几句之后,温昌鸿貌似随意地道:“长安,你还记不记得你谚哥?就是你小时候定的娃娃亲。”

温白苏的面色不着痕迹地顿了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点印象,爷爷怎么突然说起他。”

“我们没有说过,为什么会给你定娃娃亲吧?”

这个事情,温白苏还真不知道,他顺着老人的话,“为什么?”

“你两岁时,邢谚过来治病,刚好遇上一个术士。”温昌鸿避开孙儿的视线,继续:“他说,你这病想要治好,只有和邢谚成婚才有希……”

“爷爷!”

温白苏声音微提,打断了他的话语,一字一顿:“爷爷,那是迷信。”

“长安,存在了几千年的东西,总归有些道理的。”

温白苏不可置信,小时候抱着他,让他相信科学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抬起头,对上老人的眼睛,喉头艰涩。

过往清澈慈爱的眼中,此刻溢满的,全都是他看不懂的偏执。

温白苏声音微弱,好似气音,“可那对他不公平。”

温昌鸿低下头,郑重地在他额头落下一记亲吻,“他会愿意的。”

就算救命之恩请不动人,他温家的资本也会让人动心。

-

月朗星稀。

纤细的手指在联系方式上轻点着,始终没有拨通。

轻缓的音乐声突然响起,温白苏心头一跳,垂眸看过去。

来电人是陌生号码。

一个他盯着看了好几小时的陌生号码。

“喂,你好。”

那边大概正在和人聊天,电话接通时还有些许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