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回去关在雾家,寸步难离。
他生病,他吃药。
他崩溃,他自毁。
……
徐子舒说:“等他出来后,你一个又疯又傻的累赘,难道还指望着一个高中学历身上还有案底与社会很可能脱节的人,来为你支付人生的费用吗?”
这句话很残忍,但对当时已经坚持不下去的雾星河来说,又犹如一剂强心针。
让他最终可以体面地活下来。
此刻雾星河回首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他惊奇地发现,徐子舒虽然对他严格,但竟然没怎么打过他,虽然很少抱他哄他,但幼时也会给他擦眼泪,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
她可以为了自己的野心,逼着他去做很多不喜欢的事情,但除了榆城那三年,客观上讲,他也确实是衣食无忧。
她在冷漠的同时又藏有一丝妥协,她在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把他推向崖边的时候,又给他留了一根麻绳。
爱与恨,从来都是伴生的。
正是这种复杂又矛盾的行为,才让雾星河在得知她患上癌症的那一刻,内心再度泛起波澜。
一方面,他想远离。
另一方面,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于是他陷入纠结……
可感情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状态,就像他可以很爱江川,但在某一刻也会恨他、讨厌他,可这不代表他就不爱了。
江川让他别钻牛角尖的意思,大概就是想告诉他这个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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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医院走廊上,江川正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余光中瞥见雾星河在看他,便小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