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夹着的煎蛋更是黑黄相间,能看到已经焦透的边缘和碎成小块儿的鸡蛋壳。
徐子舒胸膛上下起伏。
她伸出手,没有去接盘子,而是捋起他的袖子看了看,小孩儿两条白色的藕臂上一片光洁,没有什么红肿和伤口。
雾星河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我有穿长袖,我没有受伤,妈妈说过那样就不好看了。”
倒不是不好看,他的儿子怎么样都很好看,她只是怕有的人会不喜欢罢了。
但是现在喜欢不喜欢的也无所谓了。
徐子舒手掌上移,轻轻抚在儿子稚嫩可爱的脸颊上,问了他一句,“……你想爸爸了吗?”
雾星河其实谈不上想不想,但是他还是说:“想,爸爸去哪了?”
徐子舒慢慢叹气,“不知道,在跟别人喝酒吧。”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了,现在他应该正和自己门当户对的新娘,以及他有钱有势的岳父岳母,穿梭在珠光宝气的宴会厅里,轮流向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敬酒吧。
反正她打过去的所有电话,都石沉大海。
雾星河端着盘子,站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
他眨着眼睛,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能感觉到妈妈有些难过,也为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慰妈妈的难过而感到难过。
雾星河只能这样安静地看着她,明亮的瞳孔里倒映出女人凌乱的发丝和疲惫的眼神。
徐子舒也看见了,她静静地注视着儿子瞳孔里那个陌生的女人。
很难想象这个满脸愁容、双眼通红,浑身布满颓丧之气,宛如一条丧家犬的可怜女人会是她,这还是她吗?
不,那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