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扭头看他,看了一会儿后,忽然摸了摸他的手,叹了口气说:“我要说挺好,你是不是不会信。”
雾星河反手和他握在一起,“你自己信吗?”
“不信。”
江川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确实挺难熬的,尤其是刚进去那两年,年纪小的生面孔,总是会被欺负。”
那时候监|狱的管理制度,也远没有现在这么规范和人性化,基本上进去之后就是另一种弱肉强食的新世界。
江川刚进去那会儿都不到二十岁,虽然面色看起来是有些不太好惹,但跟里面那些老家伙们比起来,要嫩得太多,各方面都是。
所以起初那两年是真的很难熬,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打架、受伤、饿着肚子劳动还有关禁闭等等,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最严重的那一次,他被人用偷藏起来的牙刷直接捅伤了腰腹,腰上那道最深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当时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好起来,同时也被记了个大处分。
后来跟曹叔搭上之后,才算真的好起来。
曹叔在里面呆的时间比他久,对规则什么的也摸得更清楚,在里面单打独斗根本成不了气候,要想安稳出去,就他妈得成群结队。
而且曹叔到底比他们年纪都大,看得也更长远。
跟着他的那些人看起来虽然也都不是什么善茬,但大家的共同目标还是想出去,想出去继续好好生活,大家在外面也都有家人和朋友在等着。
所以后面那几年,江川不仅是生活过得安稳,心态也平稳了不少,他听着曹叔的多劳动多学习,多考一门证书,多考一门学历,尽量为自己多创造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