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眼底布满红血丝,握着玻璃碎片的手心不断渗出鲜血,而他仿佛感受不到疼,“……我也不会杀你,没那么好的事,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后再死。”
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头顶的瓦片上,天空中闷雷呼噜噜地响,似乎正蓄势待发为下一场惊雷做准备。
江川冰冷的话语如同催命的丧钟。
“你这些年违法放出去高|利|贷,把人打|残打死、勒|索绑架、亵|玩那些学生的种种恶行,我都有证据,我才不会让你就这么死,我会让你进去,进去去赎你该赎的罪!”
董建心底一沉,“不可能,你在诈我!”
“没必要……”
江川冷笑道:“胖东是我的人,我手里有很多证据,现在就差一个说出来的机会,我来之前已经让人报了警,只要警|察一来,你今天跑不了!”
董建心底一惊,胖东是他身边的左膀右臂,跟了他十几年,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不可能是江川的人。
“你放屁,你在唬我!”
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江川只好说:“胖东和余晖是发小,你不知道吧?”
董建再次一惊,余晖?!
落日酒吧的老板!
电光火石间,董建脑海中忽然闪过几道往日被遗忘的细节,那些平日里忽略的画面,如今想来却仿佛真的充满了疑点。
江川语气低沉,“十三年,八个人。”
董建刚想说什么八个人,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瞳孔瞬间一缩,“你……你真的知道?”
江川手中的玻璃片忍不住用力扎深了一点,血丝从董建滚动的喉结流出来,“八个人,年龄最大的那个今年已经二十二了,上个月跳楼了……”
董建根本就记不起来他说的是谁,十几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个面目全非的小男孩如今过得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