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瘫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沿着脊背而下,他目光仇视地看着扔下钢管,头也不回朝红色机车跑过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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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脚步踉跄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雾星河,怕碰到他后背上的伤口,只敢把他面朝自己放在怀里,脸颊搁在自己颈窝处。
他抖着手帮雾星河把裤子穿好,然后用打火机燎开他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哥……”
雾星河委屈又贪婪地闻着少年身上令人心安的熟悉味道,他一说话,嘴唇上的伤口就裂开一次。
“别说话了,疼不疼啊。”
江川靠坐在倒地的机车上,一双长腿张开伸直,顾忌他后背的伤口,他连抱都不敢用力抱。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忍不住抖动起来,脖颈里滑下一片凉意,“疼……哥,我好疼……”
江川心疼地哄他,“乖,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不哭了……”江川道。
然而雾星河却哭得更加厉害,就像大街上意外被拐走的孩子,在经历过恐慌、害怕和绝望后,被家人找到,终于可以安心地放肆地发泄心中委屈。
江川手掌轻拍他后脑,“乖,没事了,哥带你回家……”
少年蓝白色的校服上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地血痕,浓重的血腥味快要把他鼻腔淹没,江川心底终于泛起一股后怕。
他在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场景?
要是自己那会儿没有胸闷气短,没有相信自己潜意识地难受居然跟雾星河有关,又该怎么办?
要是……他下午在酒吧答应见了雾星河,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