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嗯”了一声,“吃了多久了?”
雾星河说:“大概……有三四年了吧,现在吃的少了。”
意思是说他现在病情其实比较稳定,江川也听出来了,他有心想再多问点,但又不知从何处问起,正思考着,他手指突然碰到一处地方。
江川低头看过去,是雾星河的裤腿往上卷起来了些,露出小腿上的肌肤,那上面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孔状疤痕。
“这是……”
江川话还没说完,猛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下意识在伤疤处抚摸了几下,“这是当初……留下的伤口吧。”
“嗯,看着很严重,不过救治的很及时,恢复还不错。”雾星河看了眼腿上的疤痕,“在国外专业祛疤机构做的,不细看的话,一般很难发现。”
“嗯,不太明显。”
江川眼睛盯着他腿上的疤痕,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那夜暴雨下的旧厂房,以及那令人心脏骤然停止的巨响声,他眉眼间布上一层阴霾。
“都过去了。”
雾星河将左腿放下来,换了右腿放上去,下巴朝江川扬了扬,“还有这边呢。”
江川沉默着给他揉腿。
时间过去了十年,当时的很多人和事大多都随着时间消失了,那些没有消失的,也变了新的模样,熟悉的街道门牌变了,留下来的人也换上了成熟面孔。
但是雾星河腿上那块消不下去的疤痕,却在清晰地提醒着他某些过往。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起来,那每日都能看见这块疤痕的雾星河岂不是十年来从没有忘记过,那得是多么痛苦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