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门没关,周敬行凶过程被路过的邻居看得一清二楚,人证物证俱全,想跑也跑不掉,唯一能减轻量刑的只有周敬患病的就医证明。
但除了幻视自己总能看到一盆狗血和一截狗骨头外,周敬仅在沈琰面前爆发过一次明显的症状——强烈的自毁倾向,所以,行凶时是否处于发病阶段,就连权威的医生也不太容易做出判断。
一如在ipp联盟的医务部,周敬蜷缩在折叠床的边缘,背靠两面墙形成的拐角处,他双手环保着小腿,脸埋在膝盖上。
沈琰曲起手指敲了敲门板,周敬低埋的头猛地抬起,见来者是沈琰,他两只眼蒙上了水雾,怯生生地喊:“沈会长……”
沈琰转头看了许嘉一眼,许嘉明了地点点头,侧身站在了门口,独留沈琰一人走进了屋内。
沈琰刚坐下,周敬就用士下坐的跪姿恭敬坐好,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琰。
沈琰原本以为周敬会问自己应该怎么证明自己、减轻罪行云云,意料之外地,周敬问:“你查到了吗?我会看到那些东西,是因为那支钢笔吗?”
浅层意思在问,一切的因果是不是他的好朋友襄垣。
沈琰斟酌片刻,回:“那支钢笔应该是个意外,不是你朋友。”
周敬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紧绷的肩胛都松懈下来。
沈琰看着他全然不在意的样子,问:“虽然未成年可以酌情量刑,但你还是会被判刑,你、不害怕吗?”
周敬捋了捋过长的头发,将头发别到耳后,完整露出脸上的陈旧伤疤。
他第一次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沈琰,“怎么说呢。好像比起自己、比起父母,我更在意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