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迟钝的楚珵像看不懂,还在好奇地打量。
沈琰注意手上牵引的力道加重,反应过来是身后的楚珵脚步慢了下来,于是他也转头去看楚珵、去看那个小孩。
那个孩子脸上戴着装饰有羽毛的面具,款式跟晚宴门童准备的不一样,像是自备的。
他上衣穿着件黑色绸缎西装,翻开的衣领处别着一枚金光灿灿的胸花,下装却是搭着一件不太适配的短裤,短裤下露出他肤白胜雪的大腿和小腿。
而他伸长的那只腿,却也如胸花一样,同是金光灿灿的,因为那是一只义肢。
这孩子是位残疾人。
看完得出结论,沈琰转回了头,也伸手去蒙楚珵的眼。
被蒙上双眼的楚珵挣扎着去扒沈琰的手,口无遮拦地疑惑问:“你蒙我眼睛干什么?”
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听到的人不少。
沈琰赔笑地朝四周看看,而后一手抱起楚珵,一手继续蒙上他的眼。
沈琰抱着楚珵,转身朝那位孩子的方向微微欠身,而后他凑近楚珵耳边小声说:“可以看,但不能看这么久,因为很不礼貌。”
说完,沈琰放开蒙在楚珵的眼睛,让他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重见光明。
楚辞懵懵地和沈琰对视,又贼一样飞快地扭头撇了眼身后:“为什么不能看,我觉得他酷毙了好嘛,是我我要用大喇叭喊着炫耀我的黄金腿。”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头萦绕,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更新,也是一种童言无忌的震撼。
沈琰知道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是个不愿意听人解释的人,甚至他不想因为谁做而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