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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是要极力缩小自己的占位面积一样,与其说坐在沙发上,倒不如虚靠在沙发上。

他双腿规矩地立在地板上,搁在大腿上的书包泛着白,脚腕的校裤露出了一截白色的脚脖。

灯光敞亮,隐约照出他半张局促不安的脸。

沈琰坐上另一侧柔软的沙发,有人送了一杯热牛奶进来,沈琰将牛奶推到对面后,友好说:“喝点热的放松一下,别紧张。”

等学生短促地道了声谢,双手捧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后,沈琰单刀直入地问:“你是旷课来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需要上课的。”

“那,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

闻言学生的双手一抖,一杯热牛奶落在地上,玻璃杯应声而碎,褐色地毯立刻染上一片白。

应该是虚坐沙发就会重心不稳,学生一下子跌坐到了地板上。他嘴上连连说着对不起,手上扯开了书包拉链。

应该是找不到卫生纸,所以他掏出一沓写过的试卷覆盖在了地上的牛奶渍上。

沈琰安静地观察着,见学生又要去书包拿出更多试卷覆盖在地上,沈琰一把按住他的手,安慰说:“没关系。”

“先起来。”

接着,学生迟疑地站了起来,他双手局促地搅动校服衣摆,头也垂得快要埋进胸膛。

姑且不管空气中弥漫的牛奶味和地上一片狼藉的陶瓷碎片,沈琰坐回到位置上,似是命令一样地开了口:“抬头。”

“看我。”

等人抬头直视了自己,沈琰才看见,对方脸上有一条陈旧的红褐色伤疤,从左眼眼下,横过鼻梁,贯穿至右侧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