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心理因素作祟还是真的能听见,沈琰觉得唐春雷痛苦的惨叫震耳欲聋,最后体力不支,再也没有力气供上哭喊的续航,声音式微,最后泯于沉寂。
一直守望白色的天像是沁了一层油纸,融入了黑色的天,沈琰在竹林的小坡坐了近乎一天。
直到小坡下方小路的尽头,一个小黑点逐渐放大,沈琰才如梦还魂似地跑去迎接。
唐景明一脸失魂落魄,一双眼像是失了焦距的黑洞,沈琰想问的话还没开口,就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他抬起一双泡得发白的双手,痛苦地捂上了双眼,沈琰觉得自己的视线似乎也有点模糊。
不知道唐景明在那场救援中担任的是什么角色,就算是及时清理过,他的衣袖也仍是殷红模糊一片。
唐景明一边哭一边说:“他是痛死的啊,他是疼死在我面前的啊,他是一尸两命啊。”
“为什么啊?这就是我们oga的命吗?”
说着,唐景明也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凭什么啊?呜呜……这明明……就不公平啊。”
抬头看向又密又忙的繁星,沈琰止住了要溢出眼的悲伤,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唐景明的肩表示安慰。
“小景哥……”
虽然不得不承认,oga和alpha在体型、力气、生殖构造等方面,存在与生俱来的差异,但是,这不是oga的命。
至少逢唐村以外的oga不是这样,至少南城的oga不是这样,至少……
但是要在此刻辩驳宽慰,沈琰也觉得那是攻心,他做不出如此残忍的事,于是他也说:“小景哥,节哀。”
说不出口的恭喜,变成了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