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无事可做的沈琰开始蹲在大门口吹风,仲夏余温的风吹得沈琰一身的汗水也快要干透。
沈琰承认,自己好像是有点不想看见邓黎明,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有点惧怕对方。
硬着头皮推门去拿换洗衣物,沈琰发现了不同,位于房间正中心的唯一一盏昏黄色的大灯已经被拉灯熄灭,以往就算沈琰进门得再晚、邓黎明睡得再早,灯都会亮着。
借着兔子在黑夜与白日无差别的视线,沈琰发现床上的人这次是侧躺面向墙壁的,以往还平趟能看到正脸,现在是连正脸都不想留给沈琰看了。
察觉情绪的兔耳悄然冒出,随后就无力地低垂到后脑勺,沈琰慢吞吞地走到墙边柜子边,打开柜子拿出衣服转身出了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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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撞门声加轻微的倒吸声打断了床上正在思考的邓黎明,接着门轻声关上后,一声暴力地踹铁壶出气反倒痛得嗷嗷叫的两声又给邓黎明听笑了,后面就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和热水器的运作声。
洗浴间就在这件客房的隔壁,所以每次早睡的邓黎明都能一清二楚地听到隔壁的动静。
甚至通过几天的观察,邓黎明已经摸清了某只兔子的习惯,排在最后一个去洗澡、习惯在睡前才去洗澡的沈琰,洗澡时间大概在22~30分钟区间内,喜欢水流哗哗开满整个洗浴时间,钟爱置物架上三种沐浴乳中的玫瑰花香味,也喜欢洗完就处理掉需要手洗的衣物……
隔壁的水声还没停,邓黎明被吵得睡不着,翻身平趟在床上脑子走马灯似地倒带回顾。
小村庄远离城镇,人人持枪法律意识淡薄、家家对教育都冷漠不重视,自给自足、自力更生,所以与外界产生联系以及交流的通讯设备也不是必需品,仅能收听几个频道的破铜烂铁也没有维修的必要,邓黎明甚至有理由怀疑整个村庄的人都是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