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邓黎明用芭蕉叶盛着剩下的所有果子,搁到了沈琰的旁边。
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原则,沈琰在心里默默撤回了一句诅咒。
远处海平线略过一只早起捕鱼的海鸟,红金色的云层托举起半轮红日,佛光普照般的金色光芒笼着上岸的人。
感觉自己都是被照顾的一方没出什么力,所以某人气势也减弱不小,沈琰抿嘴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邓黎明捣鼓着一只进水的智能机,确认已经无法开机使用后说:“先借个电话吧。”
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智能机,上下左右摸了个遍未果,估计是落水里喂鱼了。
坦率接受事实后站起来走一步,沈琰发现左腿传来一阵剧痛,掀开裤腿一看,一条从膝盖蜿蜒至脚踝的划痕也正冒着红色血珠,又因为泡过海水的原因,伤口附近的皮肤正泛着白,估计已经到感染急需药物处理的程度。
正疑惑伤口是什么时候划的,沈琰抬头就看见前面邓黎明已经蹲在自己面前,虽然只字未提,但意图显而易见。
偏偏沈琰还要木愣地问:“你这是要背我的意思?”
怕会错意徒增尴尬,万一人家只是在蹲着系个鞋带。
视线下移,因为见过邓黎明西装居然搭的是一双洗得快要泛白的帆布鞋,沈琰好心地给他找了这个借口,也顺便搪塞了一下自己。
蹲了很久的邓黎明见没人上道,他也就不耐烦地开口了:“再浪费时间,现在就把你扔回海里。”
已经见证过急流威力的人,只会更加畏惧大海。
趴上邓黎明的背,双手紧紧扣住邓黎明的肩部,颇有担心被扔回海里而要抓紧稻草的自觉。
邓黎明绅士手架着沈琰的腿,沈琰也极有分寸地只用双手扶着邓黎明的肩膀,中间的距离夸张到可以塞下半个红日。
一个不言,一个不语,邓黎明只背着人安静地沿着海滩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