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舍不得你走。”方鹤说。
于是林眠生一下子就把刚刚的那些想法抛到脑后,转身给方鹤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哭丧着脸说:“我也舍不得你!”
每次拍摄的间隙,林眠生就总是想去找方鹤,但他又怕自己这样太过明显,只好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坐在一边,时不时地朝方鹤的方向瞥一眼,又快速将视线移开。
有时候方鹤没在看他,他就会觉得不高兴,可如果方鹤正好也在往他这里看,那他又会被看得脸热心跳。
林眠生也时常会想,如果他能和方鹤公开就好了,如果他们公开了,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方鹤住一个房间,不用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地跑过去。在片场的时候他也可以一直和方鹤在一起,不怕被别人看到,甚至还能公开秀恩爱,不用藏着掖着。
这个想法就这么一直萦绕在他心里,可每当他想跟方鹤提起的时候,又会突然露怯,准备好的话又被堵在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与此同时,《城夏》这部戏也终于迎来了它的结局。
当记忆里的阅读室再一次被烧成一堆废墟,顾城夏也终于睁开了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入眼是一片明晃晃的白,鼻子里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儿,耳边是有些模糊到有些变形的声音,听不太清楚,可细细听去,却又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顾城夏?”
顾城夏瞳孔猛地一缩,憋在胸腔里的那口闷气终于被吐了出来,他躺在病床上,深呼吸着,四肢百骸传来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有些僵,他又抬了抬脚,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是抬起来了。
可这样简单的两个动作,却累得他满头大汗,整个人都跟虚脱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