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生怔怔地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淋浴开关,开始脱衣服。
之前吃饭的时候他有喝酒,不多,小半杯都没喝完,但现在被热气这么一蒸,迟来的醉意就像是突然被蒸腾了出来,直冲他的天灵盖。
洗完澡,林眠生擦干身上的水,换上方鹤为他准备好的睡衣,双手撑在水池两边,直勾勾地盯着雾蒙蒙的镜子。他喘了口气,伸手擦了下镜子上的水雾,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颊已然涨得通红。
为了这场婚礼,他还特地打扮了一下,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质细链,耳朵上也戴着忘了摘下来的耳骨夹。耳骨夹上的蓝色碎钻微微泛着光,勒得他耳朵有些疼。
林眠生将耳骨夹摘下来,果不其然看到耳朵都被勒得微微发红,他用指腹揉了两下,动作突然顿住。
他想起之前有一次,自己喝醉了躺在方鹤腿上,方鹤轻轻揉着他被夹得胀痛的耳朵。他还记得方鹤的指腹有些粗糙,揉得他很舒服,却也揉得他很痒。那种痒像是直接痒到了心底,不管怎么挠都挠不到,痒得他浑身难受。
现在这种痒意又突然从心底浮现了出来,他皱着眉闷哼一声,两条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大概是喝醉了。林眠生心想。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方鹤已经洗好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睡衣,正坐在落地灯下面的沙发上看书。
不知道为什么,林眠生觉得这样的方鹤看起来特别温柔。
听到声音,方鹤抬眼看向林眠生,将手上的书放下来,站起来走到林眠生身边,拉着他坐在床边。
林眠生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见方鹤转身去浴室里拿了个吹风机出来,立刻意识到他是想帮自己吹头发。于是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就连睡衣上都被洇湿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