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第一次去安家祖宅,是安叙夫妇去世的第一年。
“滚出去!”安父的拐杖砸在夏翊的脚边,“要不是那两个灾星,我儿子和孙子怎么会……”
安母也在发疯:“不要跟我提那个怪胎!我只要我儿子回来!”
夏翊一脚踹翻古董花瓶:“二老年纪大了,我请了两位护工。”他掏出支票本,“医药费我出,条件是——”钢笔尖刺破纸张,“永远别出现在倾弈面前。”
出门时,夏翊回头看了眼客厅。
安母正颤抖着去捡撕碎的支票,像在捡当年被自己摔碎的诊断书。
回程车上,景在星把空调调高两度:“冷吗?”
夏翊摇头,心里发堵。
崽崽唯二存在的亲人都不想认这个孙子。
没关系,他会给安倾弈想要的宠爱——这是他的承诺。
他忽然想起安倾弈母亲日记里的话:“你舅舅说,白色是最包容的颜色,能折射所有光。”
夏翊握紧自己的手。
那些没能杀死他们的,最终都成了逆光生长的养分。
——
晨雾未散,墓园里浮着一层潮湿的凉意。
夏翊撑着黑伞,伞面微微倾斜,将安倾弈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雨水顺着青石板蜿蜒,浸湿了鞋尖。
安倾弈站在墓碑前,目光落在黑白照片上——那是两张年轻的笑脸,男人温润儒雅,女人眉眼坚毅,和他记忆里模糊的影子重叠又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