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倒是与儿子文字沟通一下,他鼓励过:「君子坦荡,不忧流言。」
秦风回答得体:「谨记幼时父亲所教,身正不怕影斜。」
楚非昀与老人家绕了半个地球,得知秦风没去他爸那儿,也没听他爸说回了他妈那儿。
全世界都能联系到秦风,就他不行,切!
黄叔洗了碗,见他一脸不高兴,便提议:“手机我不借你,但如果你有什么话,手写个信儿,我拍了发给他。”
切!写什么鸟信,服什么鸟软,此人不要爷,自有留爷处!楚非昀又摸出手机打游戏。黄叔叫他该锻炼一下站立,站什么站,耳机一戴听不见。
禺市,城郊一个墓园,暮色覆盖整个山头。
保安第三次对这个停留在此许久的年轻高瘦男子说:“天黑了,走吧。”
这人从下午到此,起码呆在这儿三四小时了吧,一开始搁那又跪又拜好一会儿,而后又一直站那儿发呆,演什么深情呢。
“外公、外婆、母亲在上:上次不知与您一家人有这样的过往,竟大言不惭当着三位的面向您家孩子求得爱意。晚辈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不敢求三位原谅,只依然承诺: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好您家宝贝孩子。”
即便他恨我。
科研工作者不信神;但医生却没怀疑过,冥冥中举头三尺有神明。
不想保安难做,秦风走出墓园,沿着郊区的路一直向前走。
从规培生开始至今刚好十年。经历过整个团队全力救治、也救不回来的患者不少,他的共情只是基于职业道德。
甚至楚非昀还不是他的患者;甚至他在回复时已声明,自己还只是刚通过执医考试的医学生;
甚至他的监护人,理所当然应该密切照料这个尚未成年的、还没完全具备自理能力的患者。
这男孩该有他的主治医生,该遵嘱定时复诊,该去规律做复健,该去残联及社区进行免费心理咨询;
不该上网随便找视频教,不该想着上网交友,甚至不该公开自己如此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