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出来了。
虽然秦风拿了宝贝一顶棒球戴上,也像当地人普遍那样子, 松垮搭着件薄风衣来掩饰伤臂,显得与他本人往常时、看情形扣多少颗风衣扣子不太一样。
但戴个最普通的浅蓝色一次性口罩也不能掩饰的是,高瘦板正的体魄,这举手投足,与西部山区人民的肤色差,还是与周围等候的人群差别挺大。
但随着叫声先行而来的,倒不是他想像中的偷拍者。
迎面冲来两个壮年男子,一个叫道:“就这人害死我大哥!”一个用当地话向周围人群说了两三句什么,
周围的人迟疑着,终究是离开了至少好几个座位,想想又不安全似的,都站了起来,指指点点。
包围圈中,两个男的又向着他,走了两步。
离了起码还有两步,一个人先向他扬起晒成黑黄色的半握空拳,却可能忌惮众目,毕竟法治社会。
另一个人连忙拉住他,好像说了句“打电话”。
前一瞬甚至能看清楚,那人虎口和掌根处纹路嵌着细细的黑泥线,秦风略微一皱眉。
等那人的空拳收回到胸腹,他的视线集中回两人的脸上,比他俩高了半个头、微微俯视。
——有可能想揍他的,除了那个一个月前想抢先扫ri、又很快去世那人的家属?对了,还是什么科长的亲戚,在这些地儿,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