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为秦风穿一次性手术衣、再戴一层手套,又依次摆放骨钻、引流管、足量纱布,在他右边待命。
“心率120,血压160至180之间,呼吸现控制在12。”姚医生稳坐在地板上,充当麻醉师角色。
“心率、血压急剧变化就马上说。”由于与他不太熟悉,秦风不由得多提一句。
林医生跪伏在患者头顶位置,手肘和小臂紧贴担架,双手垫在患者头下、右手指紧扣下颌,紧紧固定住患者头部:“来吧。”
秦风跪在患者的右侧,用手指轻触患者颞部,再次确认无明显凹陷性骨折。
“骨钻。”
护士除掉钻头一次性包装后、送到他右手中。
他右手握住骨钻,让钻头在钻孔点垂直;左手手掌轻搭患者头颅、拇指顶住钻柄末端,食指、中指轻夹钻身。
像他这种六、七年的熟手工,已不需要切割和牵引头皮,更节省时间。
预估着厚度、依赖手感判断,熟练地每次下压一点,大概就50秒左右,手感一落空,当即停钻。
钻头突破颅骨那一瞬,在众人屏息之间,夜色中“咔嗒” 一声,几步外声音清晰可闻。
“噗”的短促一声,暗红色血液因颅内压,如血泉般喷出、有些甚至染到秦风胸前。
再加上患者由于身体状况变化而长长的“哦~~”的一声,安静夜色中更有如鬼哭。
坐在患者左腹侧的姚医生,从学医到现在22年,志愿是内科方向实习也不会去神外,没见过现场颅骨钻孔,加上离得近、这大半分钟一直听着骨钻钻孔的摩擦声,他从刚才开始就牙根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