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宝贝坐在驾驶座上,听着音乐,双眼睁得大大的,定定看着车顶的某个点。
他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轻抚着爱人的脸。
楚非昀没看他,只问:“阿旺妈走了?”
“嗯,胸外按压开始没多久,他们家属就放弃了。”
“风哥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救不了了?”
楚非昀回忆起,当时秦风的凝重,像是个知道会输的赌徒。
秦风默默认下。当时十一点半左右,小邓报告脑疝iii度发生时,患者还有15小时车程才能到医院,给药后路上多次体征波动。
宝贝质问他:“为什么?你不是让救护车那边用药了吗?她不是都已经撑到来到你面前了吗?”
秦风其实可以向他解释:就像水管破了一个口、或是水坝决堤,一开始口子很小,但随着时间,破口越来越大。
当他凌晨一点多接手患者时,一查体就知道只不过是药物的作用、又或者真的是儿子的呼叫,暂时抑制了中枢神经的衰亡。
换句话说,当时gcs8是个假象。
就像他爸、博导严教授、带教朱院长,遇到这情况肯定直接劝家属放弃。下不来手术台是其一,侥幸术中救回来、预后也极差。
换句话说,当时已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赌的就是这女人,会不会是那01的幸运者。
术中拿到验血报告,验证了继承自前辈的经验:酒精使血管变脆、酒精的浓度抑制了血小板的作用、造成凝血功能障碍。
他尝试过,这个血库里所有仅有的血小板输了、凝血因子用了,都补不回来那个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