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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护士再三叫着“阿姨放手,这是必要操作”、“刚才没听到医生说吗?要看尿量”也不顶用,折腾了好几分钟。

最后还是暂时空闲的张静帮了她的忙,一屁股坐在这大姨身上压着,又转头厉声唬住:“大姨,你再不放手,你亲妹妹要是不行了,你给她养小孩啊?”

这是她在内科给慢病老人打针时常用的手段,谁叫这儿的老头子老奶奶们不听话。

大姨听到会“不行”,才真正害怕起来,这边用手擦了眼泪鼻涕,那边拿起笔签字,手抖得都写不好字,签了一半又终于想起要打电话给阿旺爸,跟他说他老婆的情况。

阿旺爸也很意外,毕竟两小时前那驻乡医生才说要去县城检查下,怎么突然坐上救护车,还昏迷到说不出话来。

他记起刚才秦风打过他电话,现在马上回拨,跟秦风好一阵沟通,才知道情况突然变得如此严重,说着第二天早上买高铁票回来。又回拨了大姨的电话,让她乖乖听医生安排。

秦风与阿旺爸通话完毕是11点半,导航显示他离县医院不到10分钟,而救护车回到县城还有1个半小时。

就在秦风与小邓联线的背景音,是那大姨接了阿旺爸的电话后、连声向他们保证会听话、签字时——

心率计突然响起警报,短时间从92升到124,护士赶紧量血压,收缩压突然破了180,而小邓查瞳孔,就算没瞳孔尺都可看出左右差异起码大于2毫米,对光反应消失。并且怎么拍打呼唤,都失去了应答反应。

秦风一边急踩自己车的油门,恨不得隔空给救护车加把油:“甘露醇直接静推125毫升,2分钟内推完!同时静注夫塞米40毫克——注意看尿量。呼吸频率16,用力捏。拍打没用,直接压眶!”

脑疝急剧恶化,救护车回程都不知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