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回话既有点慌张,也带着一丝奇迹降临的乐观:“刚不是说阿旺爸叫了救护车吗?”
“来不及了!三轮车里,拿被子垫多几层抗震,头部垫两层枕头,你们几个人抬起时尽量别晃,张静,拿两瓶甘露醇带上三轮车,全程用压舌板保持舌头不后坠。”
这小护士没有急诊资格,连插管还不会;还要考虑到连救护车中都有可能没备药。这些已是他在此半年里,思考过的最优解。
这话幸好被赶过来帮忙的唐老师听见。30多岁的事业女性发挥了她的组织能力,让乡公所的另一名大叔找到农用三轮车。
秦风去而复返,在鲁老师家门前停好车,大步走回屋里:“楚非昀,你的车借我,直接去县医院。”
如果继续恶化,万一需要钻孔甚至开颅,县城急诊不知有没人能做这手术。而且他们农用车一出发把人送出去,现在他自己回木里坪意义不大。
“那我也跟你一起走。”楚非昀一边谢过鲁老师和方叔,一连也转着轮椅来到门前楼梯。
在这些地方,没车就等于完全没行动能力。秦风略一思索,便抱起他塞到后座,又把轮椅往车尾厢一塞。
这位医生一边把车开上从索玛沟村到岜木县的道路,一边再给唐老师打电话确认:“你们那边上车了吧?”
唐老师麻利回答:“对,已经出发。”
他看了看时间,已晚上9点45分。
女教师又说:“现在三轮车由牛叔开车,已让他尽量开得稳些。刚才抬上车时,阿旺妈已昏昏沉沉,已按你要求垫高她的头。小静、小杨还有阿旺,在车斗中。我现在坐在他大姨的摩托车后,跟在他们三轮车旁。你有什么事要转告小静?”
“让张静继续保持呼吸道畅通。五分钟查一次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