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到何方,低到何处,这个答案正是他目前所寻找的。
最后,秦风轻轻叹一口气:
他在首次验尸时发现生前伤,死因存疑,不交由法医解剖,无法得知真正死因。这是《死亡证明管理办法》规定的内容。
作为驻乡医生,职责范围内,他秦风能做的,严格按规定完成。
马家老大的反应比他慢上一些,但理解完上述结论后,眼里突然涌出泪水,用着当地语言,一会儿哀叹,一会儿一双眼睛赤红,盯着桌对面的乡医,眼神像杀父仇人一样。
秦风倒不是不可理解。
马阿普算是较安详去世,他们族人讲究的“全尸”,而现在却在儿子面前,被解剖刀切成碎片。
在老人已经基本没救时的缚手缚脚,是避免什么魂灵滞留人间,是信仰;只是在死后解剖才得知,这缚早了的半小时,留下了生前伤,是科学。
宗教管理局的一位学者,用汉语和当地语言重复了几遍,告诉马家老大,可以在阿达去世前叫医生过去看看,看是否有救。
但这也只是基于人文选择,没有法律强制义务。
事情了结,秦风与李叔分别在相应文书上签字,准备步出县公安局。下午要回乡,明天周二得正常上班。
他们大步走向院子里的停车位置,李叔唠叨说着,“其它两条村的村民还好,玛瑙沟村民对你意见极大,不如送些慰问金给他们,以你的名义……”
秦风抬起头,正午的日光从头顶洒下来。
光天化日青天白日,他没做错任何事,却要向迷信低头?
他不屑于此,便沉默不语。
这时,卫生管理部门相关领导追上他,“秦医生,留步”,并浅浅安慰他几句。
作为本县主管这方面的负责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华瑞?每年向西部贫困县城医疗系统,捐钱捐物最多的私立医疗行业的龙头老大。他是有多迟钝才会不知道秦风是谁?
秦风自然也懂得,却直接反问:“王处长,我多次向上头打报告,需要增加一名护士,但半年还是没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