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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地方狭小,就算是无障, 也仅容他正面进去, 等下还得倒退着出来。真是!洗手台也卡得够窄。

又反手从后面的口袋里抽出一根一次性导管, 放在腿上,按秦风反复教的七步洗手法把手洗干净, 才撕开一次性包装。

他又不是纸片人, 当然是要吃喝拉撒。

截瘫所面临的情况,远远没有很多博主在网上发的那么轻松自在。

别的男生轻松拉开拉链就能解决,要是两个死对头碰巧一起、还能比拼一番射程……这种傻逼而快活的日子, 在他16岁3个月就结束了。

按照这近七年来, 血泪教训而练出的熟悉感, 管子一头通向马桶,另一头插进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 深达膀胱底部,整个过程要用手敏锐地感知阻力, 以防软管划伤粘膜。

如果出问题了,那里没有知觉, 但一定有某个内脏器官, 像莫明被刺了一刀那么酸爽。

排空过程他要全程盯着以防出血, 这么多年,他学会了预估时间来确定是否排空;

还有可能突然而来的自主神经亢进, 轻则浑身出冷汗、重则血压飙升,如果连摸出药物的力气都没,直到晕倒。没人发现就直接噶屁。

对,截瘫后每天都要进行的排尿, 有可能要命。但不排空,更要命。

而这样的事,每日六到七次。从那场车祸开始,持续到生命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