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是他向上天诚恳求得。
愿把他托在手心里,又怕碎了;愿把他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从中午1点多,盯着楚非昀的脸,时间过得飞快,秦风不知疲惫。
病床上的人,只要是哪怕睫毛颤动一下、手微微一抽,或者嘴角微微扯起,他就专注不二、一直盯着对方的反应。
他知道这不对,就像他当医生、见家属过于紧张时,他也会劝解,让家属淡定,有医护在。
但原来到了自己,才知道切肤之痛有多痛。
期间护士们为患者翻身、还有王主任和李主任下午下班前,都过来再查看情况,秦风也只退开一两分钟,其他时候一直不舍得松开对方。
直到晚上11点过半、沈副主任再度上班时,秦风再度被师兄赶回去休息。
第二天白天,楚非昀好几次突然睁开眼睛,但眼神直勾勾的,既不看人也不看周围的仪器。
呼唤名字、捏握双手、甚至用棉签蘸蜂蜜水润嘴唇时,睫毛都不会颤动一下。尽管如此,他的手指在秦风按摩时偶尔会无意识蜷缩,像在寻找记忆中的温度。
长期使用镇静剂、昼夜颠倒的治疗环境,加上身体遭受重创后的应激反应,很多患者清醒后都会出现认知障碍,在 icu 并不少见。
秦风只能一遍又一遍跟他说话、按摩,帮助他重新建立大脑与身体的连接。
当天中午的crrt撤机也十分成功。
18点左右做完自主呼吸测试,判断呼吸机支持可以逐步减弱。照这进程,如无意外第二天一早可拔管。
“宝贝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