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当秦风从雪儿口中听说“他没有家人”,当然满心疑惑。男孩明明说过他四口之家的温馨故事。
他只能再次向那个很有办法的朋友求助。
在icu里凝视着男孩呼吸沉重时,秦风收到朋友的回复。
只是没想到男孩的过往,比用尽全力的呼吸,更为沉重。
清理完再次检查表征无异常后,两位护士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病号服,才打开帘子。
一眼看见三步外,秦风眼神里的同情,楚非昀垂下眼帘。
他的确向秦风编织过,关于家人的谎言。
他心里有这个男人。份量或许比不上男人对自己的多,但也不轻。
他不愿感情立于同情之上。
“我没骗你。”沉默良久,楚非昀尽量让自己声音清晰起来,“我有妈妈,也有外公外婆,四人热热闹闹地住在不大的二室一厅。”
“虽然小,虽然老旧,但客厅一隅的窗户,可以看到长江。”
“原来我睡在搭建的房中阁楼,顶部贴满了灌篮高手的海报,伸手便够得着。”
“可惜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
“从小打篮球,体力消耗大,吃得也多,食堂总是吃不饱;那一天,是省青少年队寒假又一次集训完毕。与队友翻墙出去饱食一顿,为食欲,更为青春期的桀骜与冒险。”
“当我们几人满怀开心准备翻回校内,遇上那个疲惫的货车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