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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位护士略掀开盖在楚非昀身上的白床单,只有重点部位仍被遮盖。

检查并记录完各项数据与表征,无恶化现象,两位护士互相配合,小声喊着“一、二、三”,把男孩翻成左侧卧位,又为他微微弯曲双腿,以便支撑自身。

icu里,为医护人员随时检查和处理各种医疗设备和管路,病人通常全身赤摞。

这一翻,后背处几次脊髓手术疤痕、后腰处那道巨大的肾脏摘除疤痕,交叉成巨大的x型,再度暴露出来,连带着就算是盖着白床单、也明显皮包骨头的臀部、被单外那双像竹子一样的腿。

退到墙边,看着两位护士小心翼翼的动作,秦风似乎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无情的神外医生,不断给这具可称之为皮包骨头的躯体打以极低分值;

而另一半,这具破烂不堪的躯体,承载着他的爱人鲜活而热烈的生命。

之前隔着衣料,他不是没预想过男孩的身体情况可能很糟,但亲眼所见,又是一番触目惊心。

患者侧卧后,一位护士微微掀开被单,查看骶骨处有无异样,秦风昨天也看过,那里皮肤并不光滑,有陈旧性伤痕,应是多年前在家时护理不当以致破损;

另一位护士提起男孩的右腿,在两腿之间垫入小型减压垫,松跨下垂的脚随之轻晃了几下。

秦风忙小心翼翼握住这只变形的脚,哪怕是能传递一点体温和能量到男孩身上呢。

护士们再次确认体征后,为患者重新盖好被单,又向秦风投去个安慰的眼神。

秦风看了看手表,现在已是2月15日凌晨四点多,而他们的情侣对表仍未戴上。

他重重地搓了把脸,又为男孩把被单又检查过,转身告知沈医生:“师兄,拜托你看着他,我先回去住院部办公室睡一觉,今天我白班在门诊,期间有什么变化,请马上直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