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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在他的车旁追上他,楚非昀已打开车门,刚爬进车内。秦风连忙帮他放好轮椅,又坐回副驾驶位置时,却发现男孩脸色不太好。

他轻轻握着男孩的略为冰冷的手:“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别放在心上。”

男孩摇摇头:“不,我当然不在意那人说啥。只是有点同情那家里的老人,看那样子,他离去前并未得到很好照顾。”

又轻轻叹气:“觉得自己还挺幸运。刚受伤时,也没一下子学会自理。风哥你也知道,像我这种程度的损伤,根本控制不了排泄,所以……我妈总会在第一时间为我清理得干干净净,不会让我觉得哪怕有一丝臭味或不舒服。刚开始我只能一直躺在床上,但房间里也一丝怪味儿都没有,亮亮堂堂的。”

秦风一边轻轻摸着男孩柔软的黑发,又默默点了头:一般年轻患者,大多都由父母亲自照顾,比护工还细心。

楚非昀又说:“我家经济条件不算很好,就普普通通三线小城市工薪收入。请不起护工,都是我妈亲自照料,还有我外公外婆……外公以前当过兵,三十多岁才生下我妈,我受伤那时他都七十多,本来都该是颐养天年,却要帮着我妈一起照顾我这个都快成年的人。”

可能有感而发,男孩的眼圈微微发着红。

作为医生,秦风从来只会冷静客观地告知实情,为病人和家属分析几率,当然不止听见一个家属这样说过“只要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但此时他只觉得心疼到极点,想把男孩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告诉他不要再担心,不要害怕;自己有能力照顾好他,一定不会让他哪怕一点不舒服。

以后见到非昀妈妈的第一面,一定会对她表示最衷心的感激之情,感谢她长久以来把男孩照顾得这么好;想让男孩不要内疚,自己会与他一同孝敬他的家人。

可现在他还没这个权力。

他轻声问:“对了,你说当时是车祸的话,照理来说应该有保险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