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煦发现南清喻的身影,本来想立刻冲到楼下。

但是南清喻人到了,却没有发消息。

黎景煦知道,学长肯定不愿意影响自己上课。如果自己翘课,搞不好会惹他生气。

“真的没太久,顶多十分钟。”南清喻把话题转开,询问黎景煦想去哪里吃饭。

小鱼带着哥哥给的无上限信用卡,哪怕黎景煦要吃山珍海味喝玉液琼浆,也买得起单。

黎景煦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走吧’,带南清喻离开学校。

南清喻跟在他身后,先去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熟食,然后坐上开往东郊的公交车。

南清喻瞧瞧黎景煦手里的购物袋,又瞧瞧窗外越来越陌生的风景,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小鱼出身不高,可这些年被江惟好吃好喝养着,也算得上锦衣玉食。

车辆到站,南清喻跟在黎景煦背后下车,瞧见马路边一排摆摊的老头老太太,瞬间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黎景煦还没有开口,南清喻已经猜到,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吃饭。

“我老家在一个贫困县,十多年前,我妈妈去南方打工,回来生下了我。她说不出我父亲是谁,村里人都说她做不干净的工作。我妈妈承受不住,再也没有回来过。”

黎景煦带着南清喻钻进小巷子,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从小跟爷爷奶奶生活,他们对我非常好。初中时,爷爷过世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他安排葬礼,没有多余的钱让我继续读书。好在有个学校找上门,愿意让我作为特招生免费上学。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我磕磕绊绊考上大学,本以为生活该好起来,奶奶却生病了。”

话音落下,黎景煦走进一家破旧的民房,里面一片噪杂,什么人都有。

他停在最里面的门前,门上用红油漆写了‘欠债还钱’几个大字,还能看出暴力踹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