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十年,他经常整宿整宿守在灵堂。废寝忘食再加悲伤过度, 导致身体大不如前。

直到南清喻重新出现,情况才有所改变。

纵然如此, 连日奔波和高强度应酬仍然让他无法招架。

今天,江惟按照原计划回家, 陪老爷子一起吃饭。

江老爷子前后有三个儿女, 长子早逝, 次女志不在此, 幺儿不太成器。

兜兜转转, 老爷子只能把所有的希望, 寄托在与长孙身上。

江惟确实出众,出门在外从未给他丢过脸。

可江老爷子内心,始终有个结, 逮到机会就旁敲侧击。

“我听手下人说, 你要把名下一半财产给那个野……野性难驯的小子?”

江老爷子话说到一半, 见江惟面色不悦,硬生生改口。

江惟没接话。

南清喻脾气好,性格温吞, 哪里跟‘野性难驯’四个字沾得上边?

江老爷子没听见回应, 便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气得撂了筷子吹胡子瞪眼。

“那小子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当初就因为他那个狐媚子的妈,你爸才……”

“我记得。”江惟打断,“我比你清楚。”

“既然你记得,就应该赶紧跟他撇清关系,怎么还纠缠不清?”江老爷子嫌恶地说, “不知情的外人看见,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同样的对话重复太多次,江惟懒得回应,放下筷子整理自己衣袖。

江老爷子等十天半个月,才能跟他吃上一顿饭。

察觉江惟要走,他连忙挽留道,“爷爷知道你不爱听,咱们以后不提那个外人。”

江惟动作一顿,眼睫低垂,淡声说,“他是我家人。”

江惟最近才想通一个道理。

不做兄弟,也可以成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