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活在江惟的记忆里,无比深刻。

此后十年,江惟度过了叛逆期和青春期,没有一天停止后悔。

当时活得太自我,只在乎自己的情绪。

南清喻对他那样好,结果直到最后,自己甚至没叫过一声‘哥’。

如果南清喻还活着,肯定讨厌这样不懂事的弟弟。

如果南清喻还活着……

整整十年,江惟无数次这样假设。

——我愿意接受死亡的宿命。

——哪怕只做他的弟弟。

转眼间,到了南清喻的第十个忌日。

江惟如同往年那样,守在灵堂里直到天明,陷入只有自己铭记的回忆。

来电铃声响起,医院打来电话。

“你好,请问是南清喻的家属吗?”

“对!”江惟听见自己说,“我是他弟弟。”

“呃……弟弟吗?”电话那头,护士语气明显困惑,“请问南清喻有成年的监护人吗?他情况非常紧急,可能需要在病危通知书签字。”

江惟告诉护士自己成年了,护士语气更加疑惑,却没有再问什么,报上南清喻的监护病房床号。

江惟匆匆赶到医院,赫然看到——

18岁的南清喻。

他依然保持记忆中的模样,柔软的卷毛,干净的皮肤,静静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