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喻回到家,房子里面漆黑又安静,只有正中间那扇紧闭的门下方,露出一线光亮。

“哥,我回来了。”南清喻缓慢靠近灵堂,隔着门问,“你在里面吗?”

里面人没有回应,却能听到轻微的响动。

南清喻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已经半夜11点了,也不知道江惟在里面呆了多久。

余光瞥见今天的日期,4月16号。

因为自己妈妈和江惟爸爸同一天遇难,所以南清喻牢牢记得两人的忌日,在七月末。

不知为何,江惟每年都会提前三个月开始祭拜,经常守在灵堂烛光长明。

南清喻觉得疑惑,却没有问过,也不敢多问。

从理性层面来讲,江惟爸爸去世跟南清喻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在那场意外中失去唯一的亲人。

但从江惟的角度来讲,假如没有南清喻的妈妈出现,自己父亲也许不会婚前旅行,更不会遇难。

南清喻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江惟更加悲伤,隔着门小声说,“哥,我先上楼了。”

他轻轻转过身,猫着腰正准备上楼,灵堂里终于传来声音。

“南清喻。”

南清喻条件反射,立刻站直身体大声回答,“到!”

半夜十一点,漆黑空荡的房间,灵堂内传出自己的名字。

即使南清喻没有信仰,依旧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幸好江惟没有‘吱吱呀呀’推开腐朽的灵堂门,只是嘱咐一句,“早点休息。”

“咦?”南清喻看向灵堂方向,眨眨眼。

江惟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今天怎么想起嘱咐他‘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