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枯坐多时的江惟终于动了动,目光从正前方的牌位挪开,看向一直亮着灯显示时间的手机屏。
深夜十点。
比南清喻平常到家时间晚了三个小时。
江惟放下手里一直紧攥的祈福念珠,推开门,轻轻端起尚带余温的蜂蜜牛奶。
南清喻匆匆溜到二楼,进入自己房间,全世界的色彩似乎瞬间屏蔽。
整个卧室,只有黑、白、灰三色,仿佛上个世纪的老电影,单调乏味又透着压抑。
换做常人,肯定无法接受如此黯淡的环境。
但南清喻走进房间,如同回归舒适圈,无形间卸下了什么重负。
“呼!今天回来好晚。”
他打开卧室门边衣帽间的柜门,拿出黑白配色的家居服。
然后走到镜子前,摘下黑框眼镜,撩起蓬松柔软的卷毛,倾身向前靠近镜面。
眨巴眨巴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凑到瞳仁表面轻轻一捏,拿出两片黑色美瞳。
“美瞳戴得太久了,眼睛里面好涩啊。”
南清喻眨眨眼睛让眼球湿润,再次看向镜子确认眼睛有没有泛红。
镜中少年眉目如画,左瞳曜黑如夜,右瞳却是近乎鎏金的琥珀色,美得近乎妖异。
南清喻平常戴眼镜,并非因为近视。
主要因为高三暑假那年,南清喻颅部莫名其妙受了重伤,连续昏迷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