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能感觉到纪温庭拿鸦羽般的长睫在自己手心扎了两下,带着一种酥麻的痒意。
纪温庭沉声说:“不敢睡。”
景宁说:“我不会离开,保证。”
纪温庭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抬手将景宁覆盖在自己眼皮上的手拿了下来。
漆黑的眼眸中满是疲惫和担忧,沉沉落在景宁身上,他叹道:“宁宁,我不是神,我会害怕。”
景宁和他静默对视片刻,而后深吸口气,抬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男人结实强悍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令人心安的心跳,有些依赖的蹭了蹭。
他知道纪温庭不会需要他的道歉,所以只是向他再次保证:“我保证,等你醒来,我还在身边。”
纪温庭静默半晌,随后落败般伸手将他紧紧揽在怀中,无奈道:“那好吧。”
景宁抬眸看着他,说:“那你闭上眼睛。”
纪温庭扯了下唇角,闭上了眼睛。
怀中的躯体一直紧贴在自己身旁,带给人温暖心安的味道,纪温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睡过去前,他还在想。
景宁已经有多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呢?
他还是后悔,当年不该擅自把他送来美国,所以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景宁一个人。
他将永远做他的影子,做渡他的舟,托举他的树,连接他与天光的桥梁,形影相随,生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