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温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端正笔直地坐在轮椅里,膝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灰色天鹅绒毯子, 膝上放着一本书,修长的指捏着书页翻动。
上身是一件宽松柔软的毛衣,额前的短发慵懒地耷拉在清隽的眉眼上。
薄薄的眼皮往下垂着, 景宁能看到他细密的睫和高挺的鼻。
岛上的夜还没有完全的降临,窗外是一片朦胧的深蓝, 而纪温庭是这片单薄蓝色中最为浓烈的色彩。
似乎是察觉到了景宁的目光,纪温庭慢慢抬眼看过来, 在病房明亮的白炽灯光下,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景宁这一觉睡的恍惚,有一瞬甚至以为看到了自己这一生的终点。
“饿了吗?”
纪温庭见他神情怔然,合上书页,推动着轮椅朝他靠近。
景宁看着他逐渐清晰的身影, 很小声的轻喃:“饿了。”
景宁现在只能吃流食和一些较软的食物, 纪温庭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来负责他的饮食健康。
护工将早就热好的晚饭给景宁拿过来。
景宁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粥,时不时抬眼看向纪温庭。
“纪先生吃晚饭了吗?”
纪温庭说:“等下再去吃,等你吃完。”
景宁下意识说:“纪先生不可以和我一起吃吗?”
纪温庭看他一眼, 语气似是很无奈:“怕你嘴馋,我很容易对你心软。”
景宁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嘟囔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