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是纪家的老人时,景宁的心不可抑制的紧缩一瞬,喉咙也发紧:“没有理由吗?还是单纯只是为了金钱?”
他不相信在纪家工作的人会痛恨纪家,这里的福利待遇绝对是外界任何一份工作都比不上的。
管家叹了口气,目光深深的看他一眼,无奈道:“人的牵绊无非也就是那几样。对方用家人威胁,又用财富诱惑,再坚定的人也会被打动的。”
景宁眨了眨眼,语气沉沉的说:“那是她太蠢。”
这话让管家怔愣片刻,转头看向他,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我,就会把一切都告诉大少爷。我不信在a市有什么是纪家无能为力的。如果单单是为钱财,难道在纪家长久的待下去不比这种不义之财来得安心吗?”
管家笑起来,感慨道:“如果人人都能像您这样想就好了。”
景宁仍然心情沉重,内心深处隐隐不安。
连纪秉臣都能对纪温庭下手,纪家的老人都能不顾念旧情置他于死地,那么这里究竟还有谁是真正可信的呢?
景宁忽然毛骨悚然。
也突然明白了纪温庭那从不达眼底的笑意。他对待生命的随意,对待权力的淡泊,都是环境造成的影响。
景宁自己曾经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他的命从来不为人所重,是所有选择中第一个被牺牲放弃的。
只有纪温庭会在乎他的伤有没有好,生病有没有按时吃药。
他想,就算是装成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就算是装,他也愿意为自己这样的人花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