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去了四五分钟,直到景宁彻底确定纪温庭的头发间都是干的他才关掉了吹风,又后知后觉的为自己刚才的僭越难为情起来,拐回洗手间放完吹风机才磨磨蹭蹭出来。
纪温庭仍待在原位置上没有动,直到景宁出来才稍稍抬眼隔着额前的碎发遥遥看他一眼。
景宁发现纪温庭的头发好像有些长了。额前的发耷拉下来能遮住他英俊的眉眼,刚被热风吹干的发丝柔软蓬松,这样的纪温庭看上去不但没有一点攻击力,反而带上了丝意味不明的温厚,如同一只被鬃毛遮住双眸的雄狮。
景宁移开视线,转身回浴室找到洗漱台后面的檀木梳。
“我帮纪先生梳一下头发?”
纪温庭接过景宁手中的梳子,淡淡道:“我自己来吧。”
“好。”
看着纪温庭额前的碎发,他忍不住道:“纪先生,您的头发有些长了。”
纪温庭没回答,用梳子将额前的发向后拢了一下,露出了光洁漂亮的额头和深邃漆黑的眉眼。碎发登时向两边散开,只有少数几缕落在额间。
像男模。
他在心里如此评价。
从纪温庭房间里出来后,景宁的心还在不规律的跳动,面上血色未退。
他无法细究这忽如其来的躁动是什么,那是给过他血淋淋教训的痛。
周日纪秉臣没有回来,至少景宁没有看到他的人,这人反正神出鬼没的。
下午他就要回学校,因为周一一天都是满课。
纪温庭仍然安排了车送他回去,景宁在看到那辆迈巴赫时不由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问纪温庭:“能不能换辆低调一点的?”
纪温庭愣了下,看着他不说话。
景宁还以为自己的这个要求没有被采纳,忙给自己打圆场说:“没有也没关系的。”
管家看不下去,向景宁解释:“纪先生知道您不喜欢高调,面前这辆已经是最低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