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愣了下,看不懂纪温庭的神色,试探道:“那我去给您拿衣服?”
纪温庭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事实上衣服就在纪温庭的手边,但他没动,所以景宁只能探出上半身在不弄湿那件睡袍的情况下将它拿过来披在了纪温庭的身上。
快速的给纪温庭穿好衣服,景宁忙道:“我扶您起来……”
纪温庭任由他摆弄。
男人身量太高,景宁每次扶他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还要防止被他压塌导致两人双双倒地。不过好在这一次轮椅就在旁边,所以这压力消减的很快。
只是沾染到的纪温庭的身上的沉木香味却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一样,萦绕不退。
“我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是不是?”
景宁正走神,身旁的男人便冷不防说出这么一句。
景宁惊吓到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加大了音量:“怎么会!”
纪温庭此时变得有些斤斤计较:“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
景宁被戳中心事,面颊慢慢爬上绯色。
这落在纪温庭的眼中反而成为了一种心虚的有力凭证。
“出去吧。”
纪温庭语气骤然变冷。
“纪先生,我、我……”
景宁一直也觉得自己是个厚脸皮的人,此刻才发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厚。
明明之前是听到污言秽语也能装作没听见的,如今却连句直白大胆的话都要犹豫半天才敢说出口。
然而此时的纪温庭显然没有了那么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