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形如纸,脸色煞白发青,像是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鲜花,很难不让人心生怜爱。
纪温庭看着他,严肃道:“你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景宁扯了下唇角,有气无力地笑道:“没关系的,其实也没有很严重。谢谢先生关心。”
“躺下。”
纪温庭的语气带上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景宁的心都跟着猛地一跳。他不敢再反驳,立马乖巧的脱了鞋躺进了被子里。
纪温庭推着轮椅来到景宁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温声说:“医生等下会来给你检查,哪里不舒服都要说,不要隐瞒。”
景宁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大少爷。”
一口一句谢。
但其实纪温庭也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纪温庭对他说:“今晚的事情,秉臣如实和我交代了。”
景宁眼睫轻颤,舔了舔干燥的唇,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我已经罚过他。”纪温庭嗓音温润,“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
话是这么说,景宁也知道纪秉臣一定会听纪温庭的话,但景宁心里还是明白自己的命到底是捏在谁手里的。
纪温庭现在对自己的温和不过是那点无聊的怜悯心。
但是景宁很清楚,哪怕纪秉臣今晚是杀了自己,纪温庭最多不过几句责骂惩罚过后,说不定就抛之脑后了。
景宁只是一个外人,或者说一个养在纪家没办法脱手的玩意儿而已。所以他的命在他们任何人看来都是很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