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景宁还是很快收拾好下楼了。
纪秉臣就坐在沙发里,身上都是烟酒味,不知道是从那个会所回来。名贵的外套就被他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身上的衬衫皱成一团,眼下还有未散的乌青,看着就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你胆子很大。”
纪秉臣嗓音低沉,眸色冰冷,犹如淬寒的利刃直直逼向景宁门面。
景宁如坠冰窟,顶着那迫人的视线,第一时间乖巧认错道:“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你也没有下次了。
”纪秉臣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睥睨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们纪家两兄弟的身高都很高,站起来的时候像立在身前的庞然大物,大家族里滋养出来的威压足以把下位者的不甘和怨恨都碾碎。
景宁瞪大双眼,颤抖着揪住纪秉臣的衬衫下摆,红着眼哀求:“二少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纪秉臣这人向来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犯过一次错的人他绝对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可当他垂眸和那双泛着莹莹泪光,看着楚楚可怜的双眼对上视线时,心口倏地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可太奇怪了,纪秉臣接手纪家以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的人都有,他从来只觉得厌烦,却从未有过疑似心软的情绪,此刻居然对着面前这个懦弱无能的家伙心软了?
或许是这人恳求却又没有恳求的那么没有尊严。
纪秉臣拂开他紧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时看到了被景宁自己掐红的手心。
有尊严,说明还有底线。